华胥寻根:黄帝母族桥山有蟜氏文化根脉探源
——南佐古国黄帝族的来龙去脉(一)
南佐遗址的新一轮发掘,激活了庆阳众多的民俗传承记忆,拉开了黄土高原流失文化回归研究的序幕。
南佐遗址的研究涉及诸多领域,包括考古学、民俗学、民族学、历史学、自然生态学等。南佐遗址超大规模的宫殿建筑及九台基址的设计能力,体现出的黄帝智慧成为涵养中华文脉、引领中华民族不断前行的精神源泉,成为距今5000年前中华文明在黄土高原至为厚重的一页。
黄帝是一个时代的标志、历史的符号,是后人对轩辕政权时代的命名。“黄帝”一词最早出自《山海经·西山经》,多数学者认为黄帝时代处在仰韶文化庙底沟时期,距今约6000年至5000年。南佐遗址考古测年在距今5100年至4700年之间,与古今学者对黄帝时代的认识相一致。
黄帝在《史记》中被司马迁列为开卷之首的“人文初祖”。这里并非指黄帝是华夏大地上的第一批人类,而是指自黄帝时代开始,中华先民已经走过了母系氏族时代的群居生活,步入了高等级、有社会组织的文明时代。
《竹书纪年》言:“黄帝至禹,为世三十。”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称“世”为三十年。如此,大禹距今4100年,加上900年,至黄帝时代正好5000年。西晋学者张辅在评价《史记》时称:“迁之著述,辞约而事举,叙三千年事唯五十万言。”即张辅认为黄帝生活在距汉朝3000年之前,司马迁距今又2000年,故而中国历史被称为上下五千年。
《国语·晋语》云:“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黄帝是后人对轩辕氏的命名,史书中黄帝有很多姓氏,这些姓氏从何而来,说法不一。少典与有蟜氏所生之黄帝,应为第一代轩辕氏。
《史记》中庆阳上古文化是空白,但《山海经·西山经》记载的轩辕山、轩辕丘、轩辕国、轩辕台、西王母、骆明生白马、鲧禹启、后稷之葬等古文化信息,为我们开启了一扇古典籍与古史传说、民俗传承、图腾脉络以及南佐遗址出土文物相互印证研究的大门。
陕甘宁文化学者对南佐古国黄帝文化初探
庆阳市西峰区退休干部窦彦礼2025年出版的《华胥寻根》,全书50余万字、800余幅图片,分8章89节,以大量图片资料记录了陕甘宁华夏文化志愿研究者沿黄河流域田野考察的全过程。其调查研究结果表明:中华民族同根同源,华夏、西羌、西戎民族均起始于黄土高原腹地的庆阳,发展于黄河与长江流域。
《华胥寻根》突破学界对中华文明根脉的一般认识,解读出轩辕氏经过十余代人的发展,由庆阳到陕北、晋北、冀北,经过阪泉之战、涿鹿之战,统一黄河流域,在黄河中游区泾渭流域的庆阳董志塬建立黄帝古国政权。
从考古学对民族历史轴线的不断延伸可知,伏羲氏到黄帝轩辕氏之间长达3000余年。《史记》中突然出现的“少典”,让多少史家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如此漫长的历史岁月,伏羲至少典又是怎样的发展过程呢?总之,“少典”不会一呼而出,我们只能从古史传说与民俗传承遗址中,寻找弥合史书断层文化的链条。
上典、少典与炎黄民族的祖先
庆阳东部盘克镇街西冢子坳玉皇沟三祖庙的民俗传承,正是卧龙台黄帝根脉在黄土高原的记忆。其正中的玉皇塑像即昊天伏羲,其文化涵盖了盘古以及演变为“真武祖师”的天鼋盘瓠氏(又称天鼋伏羲氏)。左侧雷公祖师塑像,即古史传说中的“少典雷公祖师”,乃黄帝的父族。右侧“无量祖师”塑像,代表了黄帝后裔禹父白马鲧一脉。
盘克卧龙台华夏三祖塑像,代表了伏羲氏到大禹夏后氏数千年黄帝文化在黄土高原的前生与后世。
从黄土高原诸多民俗庙宇的文化传承来看,真武祖师是早于炎帝、黄帝的中华人祖,是被史书遗忘的华夏祖先。真武祖师在陕甘晋黄土高原民俗文化传承中具有深远影响。其文化脉络显示在众多民俗庙宇的文化传承中,链接在图腾文化的延伸脉络里,印证于出土文物中,记忆于地名遗址中,供奉于少典族、黄帝族、白马族的宗庙里,传说于民间神话中。所以说,盘克元盇岭报恩祖师庙与早胜盇娘(当地方言称活娘娘)庙,是探究真武祖师真实身份的一把钥匙。
关于少典的来源,古今学者众说纷纭。今人多认为少典即有熊氏,《国语》载其子为炎帝神农氏和黄帝轩辕氏。
《帝王世纪》载:“神农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蟜氏女,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有神龙首,感生炎帝。”《元和姓纂》典氏记载:“少典娶附宝为妃。”
通过这些古籍对“典”的记载,可知“典”是一个氏族,分上典、少典两个发展阶段。上典称神龙族,少典称神农氏。炎帝母为有蟜氏任姒,黄帝母为有蟜氏附宝,大禹母为有蟜氏修巳(姒),夏启母为有蟜氏女娇。
由此可知,少典族、轩辕氏、白马族与有蟜氏长期通婚。有蟜氏繁衍于桥山西麓长达数十代之久。
西晋孔晁撰《国语解》称:“少典,乃黄帝、炎帝之先,但非黄帝、炎帝之父。”司马贞亦云:“少典者,诸侯国号,非人名也。”可见史书中的少典应当理解为少典氏族。
考古历史学家徐旭生等考证认为,黄帝和炎帝是两个同源部族历代首领的称谓,是发源于黄土高原的两个部族。其族虽然同出于少典部族,但并非同时代,也不是我们今天所理解的兄弟关系。
盘克塬合水县段家集乡北部塬边的镇天岭,有轩辕父族少典氏传承的“真武祖师”庙与仰韶文化期出土遗物。盘克街东有“上典”地名记忆,此地原真武祖师庙与雷公祖师庙,现搬迁于盘克街西冢子坳玉皇沟的伏羲庙中。由此可知,没有天鼋伏羲氏及其神化了的真武祖师,炎帝、黄帝族就成为无根之源。
司马迁在《秦本纪》中称,秦人祖先乃颛顼裔孙女修,她在织布时,空中掉下燕子之卵,吞而食之,生下儿子大业。大业娶少典的女儿,名叫女华。女华生大费,大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大廉,就是鸟俗氏;二儿子叫若木。大费又名伯益,曾随大禹治水。
由此可知,大禹的臣子“伯益”出自庆阳西部崇拜太阳池、扶桑之根“若木”图腾的西貘族,属于蒲河颛顼族的直系后裔。庆阳飞机场出土隋代“颛顼乡”碑石,亦证实颛顼出自庆阳蒲河的西貘族,但绝非鲧禹夏后氏的祖先。
通过对《五帝本纪》与《秦本纪》的综合研究,可知司马迁并没有明确说黄帝是一代人。这证实距今4000年前的秦人祖先大费母族,亦出自少典一脉,证实少典族与有蟜氏在桥山西麓的庆阳东部繁衍生息数千年。
庆阳香包承载着华夏民族的历史记忆
庆阳万年养蚕传说,目前虽然缺少足够的依据来证实,但扶桑文化生命意识崇拜与香包文化在庆阳的传承算得上根深蒂固。古史传说中被称为“蚕神”“先蚕娘娘”的嫘祖与“纺祖”丑女嫫母,便是庆阳蒲水西貘族文化的传承。史书中称嫘祖、嫫母分别为黄帝的正妃与次妃。
庆阳是轩辕故里,不仅有众多民俗传承遗址,更有合水固城川出土距今6800年前、长仅2.3寸、近似现代钢针的骨针。骨针与夹砂陶纺轮是中国最早的纺织工具,这些出土遗物成为庆阳养蚕纺织历史的佐证。合水固城川骨针出土地,距离盘克上典村仅10余公里。
《华胥寻根》编委会在寻找庆阳流失文化的田野考察中,发现女娲后裔有蟜氏繁衍于桥山西麓华池县乔川、乔河一带。有蟜氏之“蟜”,乃“天虫”之“蚕”与女娲之“咼”三字的合体。由此证实桥山、桥河、桥川,皆因女娲后裔有蟜氏而得名。有蟜氏为了便于与少典族通婚,由华池乔河逐步发展至合水固城川一带。固城川出土距今6800年前的骨针,应是有蟜氏养蚕族的遗物。
庆阳民间传说轩辕是岐伯的弟子,黄帝正妃嫘祖是岐伯的外甥女。清代陕西兴平杨屾根据《诗经·豳风·七月》的记载,所著《豳风广义》一书,认为养蚕最早流行于黄土高原的陕甘晋一带。
庆阳香包,民间称荷包,又叫“绌绌”。传说庆阳香包源于华胥氏葫芦祈福吉祥平安的寓意,延伸到六七千年前神农尝百草的时代。先民随身携带葫芦,内藏药草,随着丝织品的出现,逐渐演变为香包。因其历史悠久,花样繁多,形成久负盛名的地方文化特色。
2002年6月,庆阳市举办了首届中国香包民俗文化节。2005年,“庆阳香包绣制”进入国务院公布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6年,庆阳市作协副主席余振东先生编著的《庆阳香包》一书由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把庆阳香包发展的历史研究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天鼋与轩辕一脉相承的文化血脉
郭沫若等专家学者把陕西乾县出土的周代《献侯鼎》铭文“天鼋”二字解读为“轩辕”,也证实了天鼋族与轩辕氏一脉前后相承。对出土文物、典籍记载、图腾脉络、民俗传承与众多文化信息的综合分析表明,盘克卧龙台伏羲庙中供奉的玉皇(伏羲)、雷公祖师(少典)、无量祖师(白马鲧)代表了黄土高原华夏人祖文化发展的三个阶段。
天鼋被民间尊为中华祖龙。“鼋”乃龙文化之源,是伏羲氏庆阳留守部落对华胥氏葫芦用途“皿”字谐音“黽(mǐn)”的传承。上典族崇拜“鼋”图腾,少典族崇拜“龟”图腾,轩辕氏崇拜“竜”图腾。鼋、龟、竜字下部都是“黽”字,这就是“龍”图腾最初的演变过程。少典族又称龟熙氏,是跟随鲧禹治水的主力部落。
轩辕后裔白马族和大禹夏后氏,俱传承的是少典族与有蟜氏的“龟蛇”图腾。龟蛇图腾即“玄武”图腾,所以民间尊白马鲧为北方“玄武”水神。“皿”源自葫芦图腾,这正是华胥氏到大禹华夏农耕民族在庆阳一脉相承的印证。
由此可知,龙文化源于华胥氏葫芦农业的华夏文化根脉传承。从伏羲到轩辕氏3000余年的发展中,黄帝祖上在黄土高原腹地的庆阳东部,经历了上典天鼋氏到少典雷公族两个漫长的发展阶段,从而揭示出真武祖师乃伏羲氏留守庆阳盘克卧龙台的易文化传承者,被后人称为神龙氏。
山西洪洞县青龙山真武庙,民间传说真武祖师是盘古的儿子,生炎黄二帝,被后人尊为第二代玉皇。此说亦证实真武祖师乃炎黄民族的直系远祖。
宁县早胜盇娘庙前殿供奉的玉皇,其原型即第二代玉皇真武祖师。陕北富县太和宫、方山县北武当紫霄宫供奉的是太元圣母,即元盇娘娘。从真武祖师的文化脉络可以透视出,富县太和宫之名乃巧取太元圣母之“太”,取元盇圣母之“盇”的发音“和”,称之为“太和宫”。
黄帝祖先真武祖师被民间尊为惩恶扬善之神
真武祖师在庆阳民间文化中又称披发祖师、荡魔祖师,其塑像仗剑披发,被奉为掌管兵戈、护佑众生、惩恶扬善、匡扶社稷、维护天界秩序的正义之神。真武祖师在神话中被称为镇守天宫北门(合水镇天岭)的大神,所以又称“北方真武大帝”。伏羲氏掌管兵戈之事的民族心理崇拜,记载于《山海经·西次二经》“鹿台山(又称‘龙台山’,即盘克卧龙台)”一文中。
近年历史学者对司马迁记载的鲧禹父子治水进行了重新考证研究,并对屈原为白马鲧叫屈梳理出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轮廓。
传统史书上对轩辕后裔白马鲧的记载非常杂乱,但只要结合鲧禹治水遗址,抽丝剥茧般地研究分析,便能梳理出一个有血有肉、气贯长虹的真实人物。
从庆阳南佐到延安芦山峁、神木石峁城,及至佳县的真武祖师庙,显示出轩辕氏后裔白马族在黄河治水中,以中华先祖真武祖师的神圣影响力为旗号,号召天下部落共同抵御自然灾害。
从《山海经》显示的地理信息可知,通晓九宫八卦的轩辕后裔白马族,早就绘制出了《天下行水图》,为打通碛口、孟门、壶口、龙门的宏伟工程做出了具体规划,经历了数代人艰苦卓绝的治水斗争。
从南佐遗址超大规模的宫殿建筑设计智慧,可以推想千年之后黄帝后裔鲧禹父子永久根治黄河南北水患的可信。黄帝智慧在黄土高原的代代传承,成为夏周王朝在黄土高原崛起的基石。
从黄土高原的民俗传承、图腾脉络、典籍记载均证实,真武祖师是轩辕氏黄帝族的直系祖先,是黄帝陵溯源找根的枢纽。在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深化研究中,应该让上典真武祖师的英魂回归中华人祖的宗庙。
文:窦彦礼《华胥寻根》作者
来源:始祖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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